吉檀迦利

《吉檀迦利》是印度作家泰戈尔创作的诗集。这部宗教抒情诗集,是一份“奉献给神的祭品”。(不少人以为“吉檀迦利”是奉献之意,其实是献诗之意)泰戈尔向神敬献的歌是“生命之歌”,他以轻快、欢畅的笔调歌唱生命的枯荣、现实生活的欢乐和悲哀,表达了作者对祖国前途的关怀。泰戈尔凭借该作获得1913年诺贝尔文学奖。

《吉檀迦利》共103首,单看均可独立成篇。

第1—7首为序曲,说明作歌缘由,表现神与人的亲密关系。表现诗人对人神结合境界的向往和追求,第8—35首为第一乐章,主题是对神的思念与渴慕。第36—56首为第二乐章,主题是与神的会见。第57—85首为第三乐章,主题是欢乐颂,歌颂神给世界带来的欢乐和光明。第86—100首是第四乐章,主题是死亡颂。诗人渴望通过死亡获得永生,真正达到人与神合一的境界。最后3首是尾声,概括诗集的内容和意义。

该诗集出版于1912年,其中的主要作品选自诗人发表于孟加拉文版的《吉檀迦利》、《奉献集》、《渡口集》和《歌之花环》等诗集。在译为英文的过程中,诗人有时将原作中的二三首诗糅合在一起。该诗集可以代表他这时期宗教抒情诗的主要倾向。

作为泛神论代表作的《吉檀迦利》,描写了诗人对神的赞颂,对神到来的渴望,与神失之交臂的失望,以及与神合一的狂欢,寄予了诗人对无限世界的向往和沉思。从诗行间,令人感受到诗人生命激情,若无形的力量,引导着读者走向诗人构筑的激情与爱的世界里。印度本是一个崇尚宗教的国度,千百年来人们孜致以求努力在宗教的神秘世界之中寻找人生启迪和慰藉。泰戈尔将现代西方人文主义、科学思想与印度传统宗教相融合,潜心汲取印度各种教义中的积极因意,用西方现代文明与印度古典哲学精神相结合,创造了独特的的“诗人的宗教”,这种生命哲学的深刻内涵,充分体现在《吉檀迦利》中。

泰戈尔泛神论的前提是人性的觉醒和生命的觉悟。《吉檀迦利》努力提升人的地位,人的自信、和人的尊严,与神的融合使得人的生命和使命变得无比的珍贵。泰戈尔的这一艺术表达是人道主义和博爱精神的东方实践。泰戈尔作为思想深邃的哲人,深沉思考的结果是,人的自信的提升和生命价值的体现使得有理由不再仰视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而是可以拉近与神的距离,将神融入人的生命、生活等一切有形与无形的活动之中。由于人神的融合,传统的人的生命与生活变得充满幸福与快乐,并感到自身的崇高与卓越。

例如,为全集定下情感基调的第一首对于“永恒”这一凝重的主题,泰戈尔以欢快的笔调,清新的比喻,表现出对神的认知。“你已经使我永生,这样做是你的欢乐。这脆薄的杯儿,你不断地把它倒空,又不断地以新生命来充满。这小小的苇笛,你携带着它逾山越谷,从笛管里吹出永新的音乐。在你双手的不朽的安抚下,我的小小的心,消融在无边快乐之中,发出不可言说的词调。”

在这里,泰戈尔倾注了真挚与虐诚的情感,发出对于神所赐予的一切的认同、期盼、感激与欢乐。“我”,作为芸芸众生的人,在神的赐予中永生,且人的欢乐,等同于神的欢乐,这样一来,神不再是高高在上而遥不可及的幻象,而是实实在在于人同在。伴随人的一切行为的“同伴”。因此说来,人的一切欢乐与悲伤,幸福与痛苦,坚强与懦弱,均有着神的伴随与支持。这一观念,使得人的生涯具备了某种形式的神圣体验,其一切的悲苦欢乐,均荡漾在神光的照耀之下,不孤独,不忧伤,而是为了完成人生的过程。这一理念,可视为泰戈尔对神性的基本认识。

人的个体的渺小与孤立,由于有了神的同在而具备巨大的力量,在微若纤芥的躯体中,散发出无穷的能量。人生的超越,以及在此超越之间所进发出的犹如天藏的“永新的音乐”,是为神力与人力的共同创造,既使得人的情感得到抒发,亦使神的优容得以目睹,信念之下的人们,生活的一切将变得目的明确而坚定。

泰戈尔在心中,由于有了神的注视、关爱与安抚,人生的一切苦难与忧部,制约人的一切外在的物质羁绊,以及由此产生的精神困惑,均消逝得无影无踪。人们的生活,生存于世界的一切遭际,均变得是那祥的有意义,人的身心,由于神的誉顾,变得无上的快乐,此快乐伴随人的一生,旧的躯体虽然不可避免消逝,随着新的躯体诞生,其快乐的存在无有休止的延续直至永恒。在这里,泰戈尔人生永恒的追求,是伴随着“泛神沦”得以实现,抑或说,“泛神论”的理念,使得人的永恒成为现实。

泰戈尔受到印度传统宗教和西方人性论、人道主义思想的双重影响,东西方文明和文化的交触互动,诞生了《吉檀迦利》,它表现出的“泛神沦”与博爱思想是共生的,泰戈尔本心的蕴意依然在于人类本身。对神的赞美,其中隐含着对生命、对人类、对自然、对一切存在的赞美,其伟大与崇高依然在于对生的喜锐与对消逝的敬仰。这种善良、美好的信怀,是对作为人类自身的灵魂的净化和升华。

泰戈尔所具备的深邃的思想和温婉的情感,缘于他对整个人类命运的思考与终极关环,对人民、国家、世界苦难的悲悯和救赎,对作为“人”这样一个个体所具有的卑贱与高贵、懦弱与强大、凶残与善良、丑恶与美好、短暂与永恒的鉴别和指引。

《吉檀迦利》首先是作为一种艺术品而存在的,在它的文字和韵律方面优美典雅,所表达的情致慕高追远,每读一遍,都会有常新的感受,总能体会到深邃而神圣的意蕴,泰戈尔身上有两种文化特质,印度文化中的泛爱和西方文化中的博爱,在他的骨子里都有很深的印记,在冲突中凸显出美的价值,西方文化所匮乏的品质在泰戈尔的《吉檀迦利》中却存在着,而且是那么自然而然,毫不造作。这是一种美的原基,以此不断酝酿出美的价值。

首先,诗歌既充满哲理又高度感性。诗中在描绘与神结合的理想境界时,诗人总是饱蘸浓情,语出肺腑,表达了对完美世界的极度向往,对人生道路的深刻探索。抒情与哲理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统一。

其次,对理想世界的描绘,带着泰戈尔式的浪漫情怀。那个完美的理想世界毕竟是泰戈尔的美好愿望,对照印度现实,尚带有些许“世外桃源”式的幻想性质。因此诗中所描绘的理想世界虽然十分明朗、真切可感,但从本质上说还是模糊朦胧的,犹如隔雾观花。并且,诗歌最后向“神”求助,渴望与“神”合而为一,也使诗歌具有神秘虚无的倾向。但这与真切可感又不矛盾,因为诗人自己也不知道这理性世界究竟如何,他只是描摹了自己心中那明确又模糊的境界而已,因而使诗歌带有一种泰戈尔式的独特的浪漫色调。

再次,诗歌语言清新朴素又充满浪漫想象,显现了一种奇异的艺术效果。综观泰戈尔的诗歌,清新朴素是其最大的特色,《吉檀迦利》中,没有华丽的词语,没有夸饰的情感,句句犹如白话,却有独特的艺术效果,能使读者有如进入一个自由美好的乐园。同时,泰戈尔又十分善于使自己的思想感情插上想象的翅膀,让它们在美好的乐园里自由地飞翔、驰骋。

最后,诗歌还运用了暗中对照、重叠复唱等多种艺术手法,增强了作品表现力。诗人描写的理想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其实它是针对着现实的黑暗、污秽来写的,于是在艺术上形成了一种暗中对照的效果,增大了诗作的艺术容量。连续七个“在那里”的重叠复唱的排比句式,既使诗人的强烈感情犹如排山倒海,不可遏止,也使散文诗在韵律上谐和优美,具有一种内在的节律感。

《吉檀迦利》是泰戈尔中期诗歌创作的高峰,也是最能代表他思想观念和艺术风格的作品。这部宗教抒情诗集,是一份“奉献给神的祭品”。风格清新自然,带着泥土的芬芳。泰戈尔向神敬献的歌是“生命之歌”,他以轻快、欢畅的笔调歌唱生命的枯荣、现实生活的欢乐和悲哀,表达了作者对祖国前途的关怀,发表之后,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

从艺术上看,泰戈尔的作品常常富有激情,诗人通常会在诗歌中注重自我的表达,使得这部作品具有非常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从题材上看,诗人将神秘主义宗教引入到诗歌作品中,使这一古老艺术题材焕发出新的青春,这对于西方艺术家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瑞典学院诺贝尔委员会主席哈拉德·雅恩《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吉檀迦利》)“其特点为思想的极大深度”,是呈现“灵魂对永恒的渴望”而又“充满诗意的思想”的清新、优美的诗歌。

泰戈尔(Rabindranath Tagore,1861—1941),印度诗人、作家、艺术家和社会活动家。191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生于加尔各答市的一个富有哲学和文学艺术修养家庭,13岁即能创作长诗和颂歌体诗集。1878年赴英国留学,1880年回国专门从事文学活动。1884至1911年担任梵社秘书,20年代创办国际大学。1941年写作控诉英国殖民统治和相信祖国必将获得独立解放的遗言《文明的危机》。泰戈尔是具有巨大世界影响的作家。他共写了50多部诗集,被称为“诗圣”。写了12部中长篇小说,100多篇短篇小说,20多部剧本及大量文学、哲学、政治论著,并创作了1500多幅画,诸写了难以统计的众多歌曲。文、史、哲、艺、政、经范畴几乎无所不包,无所不精。他的作品反映了印度人民在帝国主义和封建种姓制度压迫下要求改变自己命运的强烈愿望,描写了他们不屈不挠的反抗斗争,充满了鲜明的爱国主义和民主主义精神,同时又富有民族风格和民族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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